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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印陈师兄

༺ 持戒 ༻
能帮一点是一点 能救一个是一个第一次来到大爱清尘的办公地,难掩震撼。因为在中国,有600万尘肺病人企盼着,在这样一间不大的两居室里,能衍生出他们与他们家庭生存下去,找到尊严的希望。似乎与王克勤扯上关系的地方都不难找到清贫的标签,局促的办公室堆满了简陋的物料与办公用品,甚至让摄像机与灯光都难以容身。采访在拮据的气氛下进行,虽难言电视效果,却也记录实态。屋内唯一无法遗漏的饰品是挂在墙上“大爱清尘”的海报,和那行悲壮的誓词,“能帮一点是一点,能救一个是一个”。在这行字下有座沙发,据说王克勤曾躺在上面做过一个属于他的中国梦:尘肺病在中国消失了。


“中国六百万尘肺病人,就这样被整个企业抛弃,国家抛弃,制度抛弃,社会抛弃,最后被自己的亲人抛弃。面对这样的群体,如果有人愿意跟他们握手,有人愿意帮他们,人的精神来源于心念,当有人帮他的时候,就会让他们重拾起活下去的一个希望和信心。”

与酒桌上的他一样,王克勤在生活中也是个坦诚、直接、憨厚的人。用他的话说,“我就是甘肃土话中的一根筋”。但这“一根筋”始终牵动着底层民众的痛苦与悲情。王克勤出生在甘肃农村,在那个贫穷动荡的年代,自然灾害中他忍受过饥饿,三次生食土豆中毒都幸运地被赤脚医生捡回性命。儿时随大人搭火车去兰州换粮食,因被列车员嫌弃,目睹了亲人被甩耳光的场景,在旁人的碎语中被勒令打扫车上的卫生。进城后看见城里人餐桌上吃剩的三个包子,战战兢兢地取走,与同乡的几个孩子分着吃,至今难忘那份香甜。

谈家庭:是我对不起他们王克勤珍贵之处,不在于对底层民众居高临下的怜悯,而在于那份感同身受,将心比心。在他看来,作为一个普通农民,自己与亲人都有过同样的遭遇,都在困苦中坚强生活,怜悯自己的父母,是种罪过。说到他的家人,不止一次看到各处对于王克勤执拗迂腐,负疚家人,不值尊重的种种质疑。当问到这一切,复杂沉郁的表情,伴着欲说无词的唇动,他终只能挤出一句,“是我对不起他们”。这背后积蓄的庞乱,以及无处启齿的无奈与怨苦,只有这位知天命之年的西北汉子才能消化。
凤凰公益:作为一个新闻人和公益人,在角色上有什么相同和有什么不同?王克勤:过去20年做调查记者,是为了遏制伤害,遏制犯罪。今天做公益是为了基于人道的考量,捍卫每一个生命。因此,新闻生涯和这两三年来做的公益事业,自始至终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:捍卫每一个生命的尊严和权利。只是换了个战场而已。

凤凰公益:20年新闻生涯不断接触社会阴暗面,看到底层疾苦,凭借什么依然相信希望和美好?王克勤:在痛苦中发现希望,这是我这些年很深的体验。几个悲惨的故事当呈现在你眼前的时候,说明遭遇这些故事的人已经开始觉醒或部分觉醒,他们不再做沉默的羔羊,他们开始要呐喊要发出自己的声音,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来争取可能的权利。

凤凰公益:您的资历完全能在市场媒体或企业公益中寻得归宿,为何不为所动,是有意保持距离吗?王克勤:我并没有刻意要保持清贫这样一个姿态,说个实在话,我也想有好的吃穿住行的生活保障,给自己家人,给自己的父母,给自己的孩子,这是一个基本的、正常的心理。做监督过程中,我得罪了很多人。被监督或者被送进监狱的任何一个人,可能都会伺机致你于死地,你不能给别人创造这个机会,作为监督的人,尤其长期作为监督的人,你必须给自己在道德层面有圣女一样的要求,你才有战斗力,才能会立于不败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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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公益:13年前写兰州证券黑幕,受到死亡威胁,把妻儿送到远方只身面对。一定有许多难言的痛苦。王克勤:2001年是我叫做人生炼狱的一个阶段,2001年那会是把兰州股票黑市案报道做出来,在做报道的前期实际上这个事情就已经,因为我采访的,我历来采访的作派是很扎实的,海量采访接触的人很多,大家都知道,并且已经接到过很多恐吓电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
凤凰公益:什么样的电话,怎么说?王克勤:要血洗我的家庭,传呼机发信息来说要血洗我的家庭,打电话到我办公室要恐吓,要杀掉我。因为我采访的是十多家非法的企业,有黑社会性质。我要断他们的财路,他们就要断我生路。最后我觉得我要把老婆孩子送走,是我自己选择了这个,不能让老婆孩子全祸害进去,所以就把老婆孩子打发走,女人和孩子离开战场。最糟糕的时候四位警察荷枪实弹的住到我家里陪着我。说实在的是我也害怕死,咱们也是个命。但是晚上眼睛一闭上,就想到被整惨和被整死的一些人,他的家属在我面前跪倒流泪,在向我求助。我就觉得总得有人站出来给他们说话,总得有人第一个去堵枪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一个人自我标榜真相时,就意味着否定了其它角度的真实性,甚至在观点上排除异己,您如何评价?王克勤:记者追求真相的目的是什么,我们不是为了追求真相而追求真相,不要把手段当成目标,手段永远是手段,刀永远是工具,要为目标服务,要为你的理念服务。大家经常会讨论一个问题,有一人掉进水里,王老师你是去救人,还是去拍照?我说我去救人,他说你不是记者吗?我说对不起,我娘生我的时候我才是人,这是一个常识,然后我的人生选择了一个谋生的行当,这个行当叫记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凤凰公益:对尘肺病群体下一步的政策推动有什么期待?王克勤:我们算了一笔账,一个尘肺病农民抵一万元的救济经费,至少就需要六百个亿,一个人如果给12人民币的救助和保障资金,就需要六千个亿,这不是任何一个公益组织所能够承担的。我们认为大爱清尘最终是要推动国家行动,更重要的是让国家通过立法的手段来遏制尘肺病在中国的再生,因为尘肺病说的直接一点是人祸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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